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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時時刻刻,定義妳的人性 / Sandra
2014/10/03 / 瀏覽次數 (24070)

再一次一個人看了這部電影<The Hours>,時時刻刻。這部電影以英國二十世紀初女作家Virginia Woolf(吳爾芙)的意識流小說Mrs Dalloway(戴洛維夫人)貫穿整部電影,交織著三個不同時空的女性,在面對生活中瑣碎、凌亂、又深刻的流動與自殺時生命的種種可能與情態,他們的生活與小說交織,電影情節鋪排了他們演活了小說戴洛維夫人的思緒,一字一句交錯地展開,呼吸在他們的生活與命運裡。

 
這不是一部適合和他人看的電影,反覆播了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都讓你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,思索生命的各種可能。我非常喜歡這部電影,喜歡到快把角色的每一吋呼吸、眼神、嘴角與台詞都背下來了鼻酸又泛淚了好幾次,生命的掙扎在這裡說得無邊透徹。

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飾演女作家Virginia Woolf,電影裡每一個眼神、握筆的顫抖、還有創作戴洛維夫人時與生活堆疊的細語,敏感細緻的擺在觀眾眼前,有幾幕讓我印象深刻,其中一幕是一隻死掉的小鳥即將被埋在樹叢,吳爾芙靠在牠的屍骸旁,靜靜撫慰牠的死去,宛如一場葬禮,對小動物有著相同的感情與憐憫。另外一幕是在火車站的月台上,她想獨自一人逃離醫
生控制她的病情、逃離這個郊區,丈夫趕來找到她,她與丈夫爭論,說起自己的精神狀態淋漓透徹:

 
Leonard:你要離開這裡回到倫敦?你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讓你生病嗎?你有這個義務(obligation)去養好病!妳怎麼這麼不領情!(ungrateful)
 
Virginia:「我只能說我獨自一人活在只有我自己能了解的黑暗裡。我與它生活。(I would tell you that I wrestle alone in the deep dark only I can understand my own condition. I live with it.)這是每一個人的權利。(It is right for every human being.)我寧願不要窒息而令人麻痺的郊區,也要選擇倫敦城市巨大的顛簸。即使是最卑微渺小的病人,也能夠允許了解自己的病症。如此一來她定義了自己的人性(Thereby she defines her humanity.)如果要選擇Richmond(郊區名)和死亡,我選擇死亡(I choose death.)」
 

如此一來吳爾芙說服了她的丈夫一同搬回倫敦。Humanity到底是什麼?在英文字典裡是人性(the state of being a person)、人道(the quality of being kind to people and animals),中文字似乎很難道出它的精神與姿態,我們談到人性的時候往往是因為新聞上的社會事件,或遭受到不平待遇時所流露的一種怨氣,講的是人性險惡人性難以捉摸這樣的慣用詞彙,大部分持貶抑態度,而英文裡的humanity(人性)卻不是這樣的,西方諸多電影或小說裡,常常遇見這樣的思維。若是硬要翻譯,我想,這有點像我們東方人在病危時決定要不要急救的那種「做人的尊嚴」吧!即使是生死,我們也有選擇的權利。

 
電影的結尾,經典台詞此時出現: "Someone has to die so the rest of us can value life more. It is contrast." 三位女性角色在面對自己或身邊的人自殺時,她們堅毅、理智、又瘋狂。最後一幕吳爾芙走向湧動的流水中、吞沒自己結束生命。信中給她的丈夫寫道:“Always remember the hours.” 說不出更多了,也無法再說,Philips Glass的鋼琴配樂冷調般漲滿我的腦海,貫穿時空心靈神會在每一寸呼吸間。

定義自己的humanity,還有那些生活中的時時刻刻。如果像電影所說的:某些人必須死亡,如此一來剩餘的我們能夠更珍惜生命」這樣殘酷的話語,我無法否定它的斷言,還有humanity在人與人之間的作用與關係我相信生、相信生者重要,相信我們在彼此的家人與朋友中都要彼此警惕,而不是藉著這些人的死亡來對比我們的生命。我們無法淺薄地談論他人,即使在那些最值得擁有活下去的理由之下,與死亡、自殺或疾病共處、時時刻刻都要虛心地去尊嚴它。

那些選擇死亡的人,我不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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