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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e Aspire 妳的生活,由妳決定-幸福特輯 SheAspire人物週刊幸福特輯
蔡慧蓉(暖暖) 沒有學校的日子 / SheAspire編輯部
2013/05/15 / 瀏覽次數 (48107)

十六歲她從念了半年的基隆女中休學,隔年重考到北士商。
十七歲高一暑假,她帶著兩千塊,開始搭便車環島旅行。
十八歲高二下學期,才剛得到全台小論文第一名的她再次決定休學,到澳洲打工渡假。
十九歲與當時教育體制扞格不入的她,再次離開學校,展開了歐洲搭便車旅行。

        今年二十二歲的蔡慧蓉,由於來自基隆暖暖,有些朋友會暱稱她為暖暖,旅行的朋友則會叫她Venus,現在蔡慧蓉仍持續在不同的國度與城市,開啓一段又一段的新旅行。雖然蔡慧蓉並沒有完成一般高中課程,也沒有和同年齡的人一樣,選擇進入大學就讀,但不斷和世界不同文化與人生打交道的蔡慧蓉,卻有著比誰都還要深刻的人生體悟,比誰都還要寬廣的人生知識。在她的旅行裡,熟悉的社會價值觀將被挑戰,想像中的世界樣貌會受到撼動,這段沒有學校的旅行日子,蔡慧蓉說:「讓我看清楚的不是世界,看清楚的是自己。」


國中生活
        出生不久父母就離婚的她,國中一年級以前,幾乎都由保姆或奶奶照顧,「我國一原本在雲林北港一間升學學校念書,要進去必須能力分班,我是歸在資優班裡面,但是我是一個很愛講話、很愛發問、聯想很快的人,常常老師覺得我很煩,老師覺得我應該乖乖上課,問那麼多問題會造成其他同學的困擾,加上我的好朋友都是後段班的,因此老師更討厭我,他們覺得我都在跟一些印象中不三不四的小朋友在一起。我知道後段班這些同學,其實都是很真誠的,只是不愛或不會唸書而已,要升國二的時候,老師就把我轉班,不是因為我成績不好,而是我太吵,他知道我沒有跟爸媽同住,把我調到別班,不會有任何的抗議。」從這個時候開始,她對於台灣的教育模式產生質疑。
        國二的時候,她從雲林奶奶家搬來基隆跟母親住,「我剛轉進去班上,就考全班第一名,妳就知道同學一開始有多討厭我, 那時候跟班上沒有處得很來,班上同學有各自的小團體,不過隨著相處時間增加,到國三的時候,跟同學的感情就變得很好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暖暖搭便車遊瑞士)

決定重考
        國中畢業時,她錄取了基隆女中與北士商,「不知道為什麼, 我知道我想念北士商,報到前一天都還覺得我要去念北士商,可是大家都不斷跟我說念基隆女中比較好,高中比高職有出路,而且不論念高中或高職,最後都要考大學,老師跟家人分析得很詳細給我聽,然後明明自己知道想要做這件事情,但被大家分析後,就覺得好像我應該做那件事情,後來我就去念基隆女中,可是真的沒有比較開心,我念了半年,一天大概有八節課,但我每天可以睡到六、七節,剛開始老師會處罰,但我成績還可以,老師就沒有那麼管我了。」
        讀了半年後,她決定休學重考,國二就因為不喜歡跟母親拿錢,而開始打工的她,休學期間,「瘋狂打工,那半年完全像社會人士,我還兼了三份工作,最多一個月曾領到快四萬塊,這經驗讓我我發現人不會賺不到錢,只要願意做事情、花時間,怎麼會沒有錢?」隔年重考後,她如願以償進入北士商,並從基隆搬到台北住。


搭便車去環島
        完全負擔自己生活的她,白天上課,下課打工,「每天生活真的很忙,存到錢了,也上了學,但我就是不開心,生活就是唸書跟工作,除了這兩樣東西我還有什麼?」忙碌的生活讓她萌生出國走走的念頭,只是「我沒有錢出國,那我想至少看看台灣。」她想起念國中時的一個想法:「上學要坐公車,有時候等二十分、三十分鐘都還沒有一班車,可是明明眼前的每一台車都會經過學校門口,只要有一台車停下來,順便載我到學校門口,或者如果每一台車,願意幫助每一個等公車的人,大家不就是省了很多的時間嗎?」同樣的,「既然大家開在同一條路上,我可以試試看搭便車環島,還能認識很多不一樣的人、能和她們聊天,我很想知道每個人在想什麼、過什麼樣的生活,如果最後不行,大不了坐火車回家。」
        她準備了兩千塊、幾件衣服、一隻手機跟提款卡,打算從淡水出發,「因為沿北海岸走,不順利的話,到基隆就可以回家了」,「記得是第一台車,是一對從新竹來的夫妻,那時候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做這件事情,她們一直鼓勵我一定要做這件事情,說我很年輕,完成這件事情會有很多的成長」,因為這對夫妻的鼓勵,讓她燃起繼續下去的動力。
       「每一台車都是手伸出去攔下來的,會停下來的人心態都很有趣,當我在想說妳們在幹嘛的時候,她們也在想說我在幹嘛,我走一小時、或是只走十分鐘,身邊可能有十台、二十台或一百台車子從身邊經過,她們每一台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故事,然後我這一分鐘攔,跟下一分鐘攔,有完全不一樣,同一個當下,一個人決定要停下來,一個人決定要進她的車,這就是一個很奇妙的故事。」這趟旅程她搭上原住民媽媽的車、跳上創作「車站」的知名作曲家林垂立夫婦的車、還意外攔下一車記者,讓她成為新聞焦點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暖暖在印度當志工)

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
       「搭便車環島結束之後,我發現生活好好玩,為什麼還要繼續來學校?後來我看到十八歲可以申請到澳洲打工渡假」,於是她打算「先去澳洲一年,再回來把高三念完。去之前我一個月固定存五千塊,十個月就五萬塊,扣掉機票,出發時帶八百塊澳幣去,兩萬四台幣左右,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很好笑,八百塊澳幣就想在澳洲住一年,不過反正沒有錢就去工作,只要工作就有錢啊,先飛過去,到當地後再一間一間店問,找打工的機會,一年後我竟然帶著八千塊澳幣離開澳洲,而且這一年該玩都玩了,還買了人生第一部車。」
        當她打工存到兩千塊澳幣時,她決定去旅行,沿途認識很多的背包客,發現大家這群背包客,和她渴望自由的想法是類似的,「哇!就覺得找到屬於我的地方,跟這群人相處我會比較開心」,這個體驗讓她知道,「當妳在做一件事情,大家不一定會認同妳,可是大家不認同妳,是因為妳剛好在一群錯的人之中,妳會找到一群志趣相投的人,只是她們分散在不一樣的地方,當找到這些人的時候,當大家都是同一個信念的時候,妳會更有信心把一些事情完成,這個時候妳就會知道這是妳的位置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暖暖澳洲打工與旅行)

計劃都變了
        一年後她回台復學,對於台灣制式化教育感到煩躁、不開心,一次與教官的衝突,讓她再次離開了學校。「我那時候已經二十歲,完全成年了,每天騎摩托車去學校,因為申請停車証,需要監護人簽名,我就問教官我可不可以自己簽,因為我是成年人了,教官說一定要家長」沒想到教官後來打電話給她媽媽,「問我媽是不是蔡慧蓉的監護人,我媽說不是,監護人是爸爸,然後教官就問為什麼監護人上面是妳的名字,我媽就說她跟爸爸分開很久了,而我一直都跟她住,沒想到教官就開始教育我媽」,「當時我很生氣,跑去找教官理論且要求他跟我媽道歉,我非常不想繼續待在台灣這樣僵化的教育環境,後來我就又休學了。」
        休學後,「就覺得那我現在到底要幹嘛?計劃都變了,本來打算念完高中的,現在只好去工作。我一直想去歐洲,想說被工作壓死之前,至少完成一次歐洲旅遊。」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暖暖於埃及旅行)

搭便車‧歐洲
        她帶著三百歐元,從法國開始,途經比利時、荷蘭、德國、丹麥、瑞典、挪威、芬蘭、愛爾蘭、蘇格蘭、義大利、瑞士,需要錢的時候,她就一家一家店問尋求打工換宿的機會,需要搭車的時候,她就伸出手做出讚的手勢,就這樣一路搭便車,走了六個月,體驗了各式各樣的人生故事與生活,在法國和前男友重逢、在德國警察家中沙發衝浪、在丹麥被求婚、在愛爾蘭音樂節打工、在挪威搭便機、在蘇格蘭學會生火......,超過一萬五千公里、轉乘三百多部便車。
       「我是從歐洲開始覺得人要享受生活,開心是一種生活,不開心也是一種生活,那開心過就好了。像愛爾蘭人,歐洲其他國家對愛爾蘭人的並印象不好,覺得愛爾蘭人是鄉下人、原住民,有時候我會形容一個班級裡面,老師說什麼,學生都會聽話照做的,那個是德國人;口頭說好,老師一走,就什麼都不好的是法國人;老師說什麼都不好,老師一走就更無法無天,那就是愛爾蘭人」,「愛爾蘭人不會想要存錢,會把賺的錢拿去喝上一整天的喝酒,對我們而言這根本是浪費啊!但我看到他們並沒有因為這樣的生活而造成任何人的困擾,這也是一種生活方式,不是嗎?」


親身經歷的真實-文化覆蓋
        歐洲旅行結束的隔年,工作一段時間後她又到西班牙、印度和埃及旅行。在她所有旅行經驗裡面,埃及或者說中東文化,是帶給她比較多省思與學習的,因為她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文化,並不等於我們在電視或新聞所看到樣貌。「這個世界是偏向美國的,特別是台灣,受到媒體、娛樂事業的影響,在我們的刻板印象裡,會覺得中東是壞人、落後、恐怖主義、封閉,可是事實上她們非常友善,非常重視家庭與朋友的,只要把妳當自己人,誓死都把你當自己人、當手足。」
       「穆斯林或伊斯蘭教的女生都會蒙面,我們一直覺得那是很不公平、不自由的社會,可是這種觀念是受到美國的影響,在他們文化裡面,女人跟海底的珍珠是一樣珍貴的,男人是非常尊重女人的,女人會包起來,是因為自己想要包起來,想把自己最好的部分留給老公看,且虔誠的穆斯林,他們跟自己國家女人講話是不可以看眼睛的,因為女人是媽媽,看著眼睛說話是褻瀆女人,至於為什麼我們會覺得中東男人很色,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不是穆斯林,而且他們認為女人跟他們講話就是在給機會。」只有親自去探尋與瞭解,才有機會拼湊出世界的真實樣貌。


沒有學校的日子
       「一直以來,我還會為要不要回學校這件事情感到矛盾,我知道我的生活應該可以不用回學校,但因為我還是活在一個周遭都認為應該要念大學的環境,我過去的同學今年都要從大學畢業了,如果我選擇跟跟她們一樣的話,今年我也要畢業了,我一直在探討哪一種比較好,可是就像我旅行之後發現,每一種國家、每一種人,都有一種生活,每個人的一輩子都那麼長,每一個人到底選擇是哪一種生活,就是看個人,這就沒什麼好比較的。只不過我們的教育一直告訴我們要當什麼比較好、做什麼會比較有成就,處在一個處處比較的體制裡面。」
        去年從印度、埃及旅行回來,「這個矛盾變得很小,我知道說我還是一個很喜歡學習的人,可是學習這件事情不一定是只能在學校,而以前我會抱怨很多台灣的教育,可是慢慢瞭解到它也是一個不錯的程序,因為像大學教育,課想上就去上,不想上就可以不去上,學校給的概念就是要為自己負責。」

        雖然蔡慧蓉並沒有完成正式的高中學歷,但從歐洲回來不久,她便已通過同等學力測試;雖然蔡慧蓉沒有進入大學,但她不僅擁有國際領隊執照,也是一個走了二十多國的暢銷旅行作家;雖然蔡慧蓉選擇的不是學校教育,但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與學習方式。蔡慧蓉的旅行,讓我們知道旅行最重要的是鼓起勇氣;蔡慧蓉的旅行體驗,讓我們知道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。


蔡慧蓉(暖暖)粉絲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venushitchhik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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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:蔡慧蓉(Venus暖暖)- 面對旅行・面對問題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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